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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基 堂

中国第13位影视动画导演!

 
 
 

日志

 
 

不再流浪...(原创)  

2009-08-12 22:48:16|  分类: 曾经!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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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再流浪...(原创) - 王壹 - 三基 堂

       离开艺校的那年夏天,我与一起的三位兄弟。载着我们的理想,带着4颗少年狂野的心,去蒙古流浪。寻找纯洁,干净与真正意义上的艺术。
  我们没有告诉父母,背上和自己在一起生活了3年的画板,就一声不吭的走了。从杀虎口到呼和浩特徒步走了四五天,天真的兴奋让我们都忘记了什么叫苦。到了南茶坊的时候我们一起就剩下不到一块钱。等找到当地一所艺校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了,我们的那位在艺校学习键盘的同学一口拒绝了我们留在他的学校借宿的请求,除此之外我们不认识任何人了。他的个性让我们由然感到了心酸。
  北方夏天的夜让我们这些经常自闭在画室的人有点受不了,那天夜里我们没有选择的睡在了赛马场附近的一些废旧下水道里。虽然比外面好了不少,可是那种从来没有的委屈像一座被弃之山岗的城市在寂寞中奢望周围的繁华笼罩了我们轻狂的心。没了依靠,只有自找出路。吃了几天艺术类公司的闭门粥,让我们不得不想我们该怎么生存。因为为了吃饭把大家仅有的一部呼机也卖了。第4天大家抱在一起都哭了,想回家。后来他们都分别用不同的方式回去了,只剩下我一个人了。长时间的疲惫,使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再醒来是第6天还是第7天我到如今都不大清楚。醒来我走在路上像踏在云上或着说是踩在棉花上,身体已经仿佛不是我的了。行尸走肉的我一天下来还是没有收获,西菜园这片地方让我这个陌生人大概也踏烂了。
  没办法,我只好拖着劳累的身驱回那条在这里唯一属于我的下水道。就在回去的途中我在一家饭店找到了一份杂工。当时说好不干与艺术无关的工作。可是我已经没有勇气再拿我的性格与现实挣扎了,因为我不想就这么死了。
  就这样我干了一个月,拿到工资时我泪留满面,其中的心酸与屈辱让我望不了那个没有人性的地方。
  接着我上了大青山,在一个叫石灰巴的村子住了两个月。
  每天和一位当地人称锁旦的中年人住在一间可以生火的单人账蓬里。白天和他一起看守那些小尾寒羊,闲时还可以画画速写,这样生活的简单而自然。不过这不是我想要的,于是在两个月之后就和村里的老乡去了巴门卖苹果,其间游荡在巴门与兰州之间。因为时间紧张就一直没有画画。生活的紧迫让时间急速飞驰转眼到了正月。大家都要回家过年了,又剩下我和几个生活很拮据不准备回家的人。次年的春天,我突然很想回家看看,老乡们把我送到车站,给我拿了好多苹果和煮熟的鸡蛋,几个相处的对头的还送给我一套军用棉衣裤,车要开的时候大家都向我挥手道别,我却看到小武汉从人群中挤了过来从窗口拿给我一瓶烧刀子与一纸信封,握着我的手说:路上远,凉了记的喝点。这时车开了,他的手划出窗外。等我再看他的时候,他坐在大家的前面撕着自己的头发,哭的歇斯底里像个孩子般在地上打滚儿。我一直压抑的眼泪,在我闭上眼睛的一瞬间掉落在我的前襟。我匆忙打开那个信封,里面是可能他很小的时候与父母在北京拍的一块合影和20块钱,因为那时的他真的很白,翻过照片背面应该是友谊常存4个字,因为有一个用拼音注解的字明显有些改过的痕记。清晰的像一条疤。就这样我离开了我的这些好朋友,告别了我流浪了8个多月的这些地方。
  回到那个生我养我的地方,已经是第2天的晌午。到了我家的那条胡同口,我却不敢进去了。走到家门口,好像千里跋色。我摸着墙上的砖,抱着画板哭了,像童年的委屈。门铃响了,家弟透着门缝望着我,不给开门。父亲出来了,一把把我揽在怀里,沧桑的热泪滴在我的肩傍,烧的我像一头混蛋。母亲没有出来,但是隔着10几米的院子,我听到了她的嚎哭声。
  进了屋子,我脱下那些旧衣服,成千上万的虱子疯了似的奔向四面八方。洗过澡,我就睡下了。
  错过了专业考试,也就夺走了我的高考资格。第2年英语的失败让我再一次无能于社会。来了郑州。
  今年回去,我当年的两位兄弟都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家。在他们的婚礼上,我感觉到自己的失落。假期末在来学校的火车上收到了和我一样还在读书的兄弟从乌克兰中央美院打来的电话,问我读本科的时候要不要考滤一下乌克兰。我看了看窗外夜色里不清楚的风景,把话题拉到了别处。
  可能我怕了,我真的怕了那些没有目标不断执着的生活。有时候我并不在乎如今这种游魂饿鬼的日子,我却害怕有一天醒来突然什么都有了。其实谁都想活的更好一点,可是现实让我选择了如此的落魄。没办法,我不愿意再与什么作对,也不愿意再去埋怨什么,因为我不再流浪。
                                                                                                             

                                                                                                   王 壹 于2005年12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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